全国劳模王兵江:小旗举起大作为
全国劳模王兵江:小旗举起大作为

  2015年4月28日,全国劳动模范和先进工作者表彰大会在北京隆重举行。作为2968名贡献卓著的全国先进模范人物之一的王兵江,与中国电建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四名同志一起,受到表彰,代表全体劳动者接受党和国家的最高礼赞。

  王兵江参加工作以来,参加过行业、省、部级表彰会无数,对于早已是“省劳模”的他来说,参加国家级别的表彰大会,激动的心情难以言表,他激动得几乎语无伦次:“我这么微不足道的小小起重工,能荣获这么高的荣誉,我终生难忘!国家这么重视我们这些来自一线的职工,让我们非常感动。想起自己从一名普通的农民工走到今天,真的感谢各级领导和师傅们多年来对我的培养和教育,感谢公司给了我一个施展才能的好平台,感谢家人这么多年的鼎力支持和默默付出……”

  敬业爱岗篇:

  “我迷恋我手中的小旗小哨”

  王兵江,个子不高,一双小眼睛总是笑眯眯的,和蔼可亲。今年已经51岁的他,干起工作,总有一股子灵气,关键时刻总是能“四两拨千斤”,这缘于他多年积累的起重工作的经验,缘于他在工作上的一份用心和热爱,更缘于他刻骨铭心地认识到这份工作的责任。

  建设过电厂的人都知道,一座大型的现代化电厂的锅炉,就如一位巨人,体魄魁梧,一身钢铁,成千上万个组合部件,总重数千吨。吊装孰先孰后,必须井然有序,稍有错乱,便会导致返工,延误时日;从数吨到几百多吨的组合件,要吊到五六十米、七八十米的高空,略有不慎,就可能造成设备损坏、人员伤亡,就要付出不可估量的血的代价。

  1985年,王兵江21岁,这个血气方刚、朝气蓬勃、踏实上进、谦虚好学的小伙子,以一名最普通的农民工的身份来到了河北电建一公司,从黄土地走出来的他凝聚着农民的质朴、憨厚,“叫咱干啥就干啥,干啥就把啥干好。”锅炉吊装就像磁石一样吸引着他,他一心扑在工作上,从不嫌脏怕累,一天到晚“仰、卧、跪、站、爬、走”在锅炉钢架、脚手架上。他勤勤恳恳、任劳任怨、尊敬师傅、虚心求教、细心积累经验,不断提高专业技能,师傅说他是个“好苗子”,入厂不久,便带班干活,独挡一面,在入厂的第三年就当上了班长。他当班长后的第二年,他随着支援大军,参加兄弟单位承建的一台从国外引进的大型锅炉的吊装。这台锅炉在河北乃至全国居首,国外厂商也是生产的头一台。谁也没有见过,更没有干过。其中锅炉的后部受热面安装完毕后,有6根临时钢梁要抽出。每根梁长20余米,重10多吨,而与上下左右的设备间隙又非常小,抽出极为不易。承担这一任务的兄弟班组,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抽出一根,还碰伤了相邻的设备,怎么办?谁来干?现场的领导们惴惴不安。最后,他们决定由当时小有名气的王兵江带人去完成。他临危受命,压力“山大”,毕竟这样棘手的活还是第一次,他知道这是领导对他的信任和考验,机会难得,必须干好,不能发生任何纰漏。他仔细观察了临时钢梁前后左右的情况,汲取兄弟班组的教训,制订了好中选优的方案。方案实施时,只见他熟练地吹着急促而又有力的口哨,淡定沉稳地挥着手上的小旗,标准而又规范的手势,他们在很短的时间内,安全地抽出了剩下的5棵巨型钢梁,领导激动得握住他的手问:“看你平时腼腆起来像个大姑娘似的,指挥起来却变成另外一个人,你才工作不久,进步怎么这么快?……。”他红着脸害羞地说到:“我也不知道咋的,我就是迷恋我手中的小旗小哨……。”。1989年,公司授予他和他的团队为“王兵江青年突击队”,从此他带领他的团队征战各地,岁岁年年、日日夜夜、在凌空飞架的钢架上拼搏奋战,留下无数脚印,洒下太多的汗水。

  1992年,在吊装西柏坡电厂首台机组汽包时,正值严冬,吊装那天,开始天气还算正常,中间突然雨雪交加,困难重重,不可预测的因素很多,“开弓没有回头箭”,吊装必须按计划进行,只是速度放缓些,防范进一步加强,雨滴和雪粒使钢梁冰冷光滑,但他迎难而上,他和他的突击队铺着草袋行进其间,历时12个小时,成功拿下当年号称庞然大物的150吨的大汽包。掌声雷动,“风雪中的河北电建人”的剪影,以特大帧副刊登在《人民日报》海外版的头版上。

  从他当班长起,他参与建设的机组多达50多台。从“窗口工程”、“样板工程”、“部优工程”到国优银奖、鲁班奖、国优金奖等工程,都流下他辛勤拼搏的汗水。他先后多次被评为优秀共产党员、先进生产(工作)者、建功立业标兵。1993年,荣获国家电力部颁发的优秀青年突击队长;1995年被评为河北省劳动模范;2000年他的团队被授予“全国青年文明号”;2010年4月获得河北省电力公司“劳模创新成果”一等奖,2011年4月获得河北省电力公司“劳模示范岗”创新实践成果一等奖,2013年他带领的大件吊装团队荣获集团公司“青年文明号”,2015年4月被评为全国劳模。

  创新攻关篇:

  “大件也有‘灵魂’”

  在发电机定子吊装过程中,以往都使用液压提升装置来完成。为了节约成本,节省工期,王兵江连吃饭也在琢磨,他为了寻求最佳优化方案,他深入现场勘探,多次论证,通过对两台行车性能的分析和结构的计算,大胆提出了两车抬吊方案。用型钢将两台桥式起重机连接,而两台桥式起重机中心距离为8米,在两台行车上各增加一台起升重量为80吨的起重假梁,假梁的下方悬挂一组80吨的滑车组和一个12吨导向滑轮,附加假梁在A排柱一侧,并与行车主梁刚性连接,保证附加假梁与大钩滑轮组两吊点的中心线与发电机定子纵向中心重合,纵向中心线距A排12米。假梁型号为H800×300×14×26型钢,长6m两侧加固,在每台附加起重小车下方搭设吊架、步道,作为穿滑轮组钢丝绳的工作平台,将两套80吨滑轮组穿满钢丝绳,抬吊扁担采用公司原有的按集中载荷340吨设计的抬吊扁担,用水平仪测取行车大梁在空载状态上的拱度,做好记录,以测算实际吊重时大梁跨中的最大挠度值;比使用液压提升装置吊装节省费用20多万元,机械、人力等无形资产节约10多万元,工期比原来缩短了10天。此方案也获得河北省电力公司“劳模创新成果”一等奖。他在接过证书时发自肺腑地说:“灵感不会主动光顾的,我感觉任何大件都是有‘灵魂’的,当你的灵魂和大件的灵魂融为一体,心有灵犀的时候,你的灵感就来了,人机也就和谐了。”

  自强拼搏篇:

  “我能为公司出点力的时间越来越少了”

  时光如梭,30年过去了。如今是知命之年的他,为他热爱的职业可以说是倾注了大半生的心血和智慧。

  熟悉电建行业的人都知道,电建工人大多时间都是在野外露天作业,冬天冰天雪地冒着刺骨的寒风,夏天骄阳似火顶着炎炎烈日,高空交叉作业,条件艰苦、环境恶劣,作为一名起重工更是艰苦,在厂房还是一片空白的情况下,是他们先在平地上竖起一根根钢柱,架起一条条钢梁,他们行走于几十米的高空,脚踩十几厘米宽的钢梁爬上爬下,但他们的团队从来没有出半点的安全问题。多年的征战,他也落下了一身的病根,严重的关节炎经常把他从半夜里折磨醒来,再也无法入睡。

  2011年,吉林白城热电厂开工,冬天时,吉林白城零下30多度,考虑到他的身体状况,因为关节炎在越冷的地方越发病得厉害,领导不准备让他去,他主动请缨,多次找到领导说:“我都这把年纪了,公司给了我这么多的荣誉,我能为公司出点力的时间已经越来越少了……”。50多岁的他奔赴东北,再次挑起吊装的“大梁”。

  2011年12月,正值东北最冷的季节,按照网络计划,汽包准备就位。就在河北电建一公司准备起吊2号机汽包的前几天,当时同一现场负责1号机施工的兄弟单位在起吊汽包时,汽包从十几米高处坠落。因为液压起重装置在零下5度就不能工作,液压油受气温的影响特别大,面对如此复杂的环境,王兵江根据他多年的施工经验,他想出不少对策巧妙地解决了这些难题。从早晨8点开始起吊,一直到次日的凌晨3点半,汽包才顺利就位,没有出现任何问题。将近20个小时,他一直严盯死守在现场指挥、协调。对于这么大岁数的人,加上疼痛难忍的关节炎,他硬是挺了过来。吊装完汽包,他才有点饿意,那天的凌晨四点才吃了点饭。当天的晚上,他又拖着一身的疲惫踏上了南下回河北石家庄的火车,掐指算来,他已经4个多月没有回家,这次他不得不回了,他在单位挑大梁,在家里也是个顶梁柱,他的父亲脑血栓病情加重,半身不遂动弹不得,已经卧床快1个月了。父亲住院期间,因当时工期非常紧,为了尽早给当地老百姓供上暖气,他只在父亲的病床前照顾了5天,又登车返程,匆忙赶赴施工一线,一路风雪一路泪,道是无情却有情。后来父亲去世时,他却在千里之外,直到他父亲死后第3天才辗转赶到家。他长跪在父亲的床前,摸着父亲冰冷的手,失声痛哭,哭的是自己平时没有时间回来多关心父亲,哭的是心里将永远挥之不去的内疚和惭愧。

  2012年河北电建一公司中标白俄罗斯别列佐夫电站项目,成为公司第一个跨出国门的项目。王兵江克服了家庭的各种困难,于当年6月,抱着坚定的信心远赴白俄。白俄项目大件较多,燃机及燃机发电机重量均超过300吨,在国内时他就根据图纸开始编制吊装方案,初步规划使用液压提升装置。经过多次现场勘探、理论核算及与甲方沟通,预留厂房结构并回填场地,使用650吨履带吊就可以吊装就位,最终甲方同意了吊装方案,燃机吊装时,650吨回转时距离D列结构仅20毫米,为项目部节省费用达到50万元以上。

  奉献感动篇:

  “再过几天、再过几天就回去了。”

  从农民工到班长、工地主任、项目部副总工程师,一路走来,他没有愧对他的专业,但愧对的是他的家人。

  2014年3月,白俄别列佐夫电站项目结束后,河北电建一公司又中标白俄罗斯40万吨纸浆厂项目,王兵江又主动留了下来。就在纸浆厂项目施工如火如荼之际,他的妻子因糖尿病、高血压并发症导致了血栓,住医院半个月,医生建议隔半年要住院进行检查治疗。白俄远离中国,职工们一般是半年才能回家一次,王兵江只得把办理住院手续、照顾妻子的工作托付给国内的女儿。

  那次采访他的女儿,女儿伟伟苦笑道:“我爸爸可是个 ‘大忽悠’,以前我爷爷和奶奶每次问他什么时候回来,他总是说‘再过几天、再过几天就回去了’,其实几天就是几个月。我妈妈住院的时候,他也是这样说,真是拿他没有办法。爷爷、奶奶病了,他就让我妈妈去照料;我妈妈病了,就让我去照顾;我和妹妹病了,担子就落在妈妈的身上,唯独就是他 ‘不管’。‘相依为命’这个词用在我们家最贴切不过了。”

  伟伟还说:“记得小时候,家里一共8亩多责任田,每次到了麦收季节,妈妈就特别犯愁,别人家有爸爸支撑着,我爸爸却在外地施工,特别忙。爷爷那时因为得过脑血栓,举止不便,奶奶肌肉萎缩,也不能干农活,家里就靠妈妈支撑着,妈妈不仅要干农活,还要操持家务,赡养老人,照料孩子,风里来,雨里去……。那时妈妈因长期的劳作,患上了骨质增生、腰酸腿疼的疾病,看着妈妈辛苦劳累的神情,刚上小学的我就主动带着几岁的妹妹到田间帮妈妈,我让妹妹稚嫩的小手帮我撑开袋子,我抱着刚脱下的麦子往袋子里灌,我和妹妹的小手都被麦芒扎得全是红红的小疙瘩……。记得有次我半夜醒来,看见妈妈还趴在桌上给爸爸写信想让爸爸回来帮她夏收、夏种……,边写边掉眼泪。看见妈妈哭了,我也躲在被窝里悄悄流了很多泪,直到迷迷糊糊睡着。”三夏大忙时节,家中缺少王兵江这个壮劳力,仅靠老人、病人、孩子支撑,其忙、其累、其苦、其难,是可想而知的。

  30年来,他爱岗敬业、奉献拼搏、和谐与人、诚信友善,他的许多同事因工作需要离开了这个岗位,虽然他已经当上了项目部的副总工程师,但还是如痴如醉地坚守着老本行,保质保量地完成了各种规格型号发电机组设备的吊装任务。这就是“老王”,妻子嘴里的“傻”老公,女儿眼中的“大忽悠”爸爸,徒弟心中的“兵江总”,如师如父的王兵江。(吴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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