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重三“女侠”:圆了中国起重机之梦
太重三“女侠”:圆了中国起重机之梦

  短短几年,太重起重机的力量如吸纳天地灵气的大力士,不断刷新着举重的世界纪录。他们的养料就是太重技术中心起重机研究所日新月异的技术创新。

  在完成三峡1200吨起重机之后,280吨、350吨、450吨、480吨系列铸造起重机相继开发成功,太重在300吨以上大吨位起重机国内市场的占有率达到100%,出口量逐年增加。至此,太重起重设备的国际知名度岁岁提升,进入国际先进行列。

  之所以有今天的成就,太重人都知道,这里有被称作起重机设计“三女侠”的顾翠云、闫少泉、李郎明三位女性设计师。

    二姐顾翠云:她托起了世界最大起重机

  美丽的三峡库区,碧波荡漾,风景如画。这里,不仅有世界上最大的拦河大坝,还有当今世界上最大的起重机,让南来北往的游客一饱眼福。

  你或许会问:这台起重机究竟出自何人之手?在太重集团公司的技术中心,你会见到一位面庞清秀、戴着眼镜的中年女子,她就是这台起重机的主任设计师,名叫顾翠云。

  记得有这样一句话:如果说无私奉献是我们时代的旋律的话,那么劳动模范就是人们心底永远的赞歌。顾翠云正是以其自身的模范行动唱响了这首心中的歌。

  人们至今忘不了,那是2003年的春季,肆虐的“非典”袭向祖国大地,山西成了重灾区。此刻,正面临着一项十分重要的技术谈判,时间刻不容缓。可谁心里都清楚,这个时候出门等于拿生命当儿戏。面对生与死的考验,顾翠云却毅然舍家抛子来到北京。这时的首都正笼罩着一片恐慌,饭店闭门谢客,人们一听说是山西来的谁也不敢接待。那些天里,她只能天天啃面包、喝白开水。也正是因为这次努力,她为企业拿回了近两亿元的定单!

  人们同样记得,为了早日向三峡提供世界上最大的起重设备,从开始设计那天起,顾翠云就抱定了一个信念:一定要为祖国争光,为咱中国人争口气!就这样,她带领大伙儿牺牲了一个又一个节假日,熬过了一个又一个不眠之夜。经常是凌晨一两点钟,看门的老师傅催了一遍又一遍,她才想起该回家了,而当躺在床上时,脑子里却依旧被各式各样的难题和数据困绕着,翻来覆去地思考着,直至黎明的到来……

  七月,湖北宜昌市成为一座巨大的火炉。顾翠云一次次去施工现场解决技术问题,她还爬上几十米的高度,跟工人师傅学开起重机;为了解决起重机安装过程中出现的问题,她在40多度的高温下,和安装工人一道从早到晚爬上爬下。有一次,她中暑了,一个劲地呕吐,吃下去的饭吐光了,最后吐出来的全是清水,头疼得好像要裂开一样。同志们劝她休息几天,她说啥也不肯,依旧坚守在现场,天天浸泡在汗水里度日。她的精神感动了所有的人,于是,“向太重技术人员学习”,成为了工人们心照不宣的行动口号。

  使命永在肩,奉献无止境。一晃半年过去,顾翠云始终没有离开过自己的战斗岗位。她的孩子那时还很小,丈夫常年在外地施工,孩子平日就由她一人来带。如今有了紧急任务,孩子就只好托付给邻居好心的大婶大妈。有时孩子生病了,守护在身旁的是单位里的同事,孩子的母亲却在千里之外,在为祖国和人民昼夜奔忙……

  汗水和收获是一对最忠诚的伙伴。在党的十六大召开的前一天,三峡工地上两台1200吨起重机起吊试车一举成功!当现场响起一片欢呼声的时候,顾翠云更是百感交集,止不住的泪水在面颊上流淌……

  一位老专家曾经打了这样一个有趣的比喻:“把1200吨起重机交给太重制造,我们的选择是正确的。我们相当于花了桑塔纳的价钱,买了进口奔驰车。”

  顾翠云成功了!她荣获了山西省五一劳动奖章和全国五一劳动奖章。面对荣誉,顾翠云却顾不上停下来看上几眼。她说:“我就像一辆上了高速路的汽车,前后都是飞驰的同伴。我很充实,也很快乐。”凭着这种信念,她把一份责任、几度艰辛写在了岁月里;靠着辛勤的汗水,她在三峡这片热土上,竖起了一座永远的丰碑。看吧,如今在长江中上游,共有8台1200吨起重机,正在不停地运转,日日夜夜为祖国的水电事业描绘着美丽的蓝图……

   三姐闫少泉:她托起了亚洲最大的起重机

  起重机,在人们眼里堪称大力士了,而一次能起吊480吨的大型起重机,更可称之为钢铁巨人。2005年以来,当我国第一台480吨起重机在太重集团诞生后,立刻引起了轰动效应。随着它的问世,承担这台“钢铁巨人”的主任设计师、太重技术中心高级工程师闫少泉也成为媒体关注的新闻人物。

  19年前,年仅21岁的闫少泉以优异的成绩毕业于太原重型机械学院,到太重技术中心起重研究所当了一名设计员。多年来她钻研业务,勤奋工作,在一次次重大产品的设计工作中显示出卓越的业务水平。于是,她成为技术中心的业务骨干,太重内部专家、太原重工设计技术带头人。

  2005年新年的钟声刚刚响过,一副千斤重担压在了闫少泉柔弱的双肩——主持为马鞍山钢铁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480吨铸造起重机。这台起重机的起重量不仅在国内最大,而且在整个亚洲地区也是最大的,其技术性能也是起重机制造史上最先进的。市场总是充满了竞争,而太重所面临的几家强硬对手无一例外地均与国外大公司进行着合作,太重能否在投标中取胜,关键决定于设计方案的优劣。

    夜,已经很深了,墙上的时钟敲了两下。闫少泉躺在床上凝视着满天的星斗,竟没有一丝睡意。已经好几天了,她一直苦思冥想一种更先进的设计方案。突然,一种新的创意像夜空的一道闪电,顷刻间使她升腾出一束灵感的火花。 “有了!”她翻身一跃而起,披衣坐在台灯前仔细地画起草图……清晨,双眼微肿的她一脸喜色地闯进所长办公室的门,像联珠炮似地一口气道出了她的两个全新方案:三减速器四梁六轨方案和大减速器四梁六轨方案。这两个方案很快就得到了所长和同事们的一致认可。闫少泉决心趁热打铁,她一天也不耽搁,当天夜里就乘上开往东北的火车,到马钢公司与那里的工程技术人员共同商讨研究自己的方案。对方在仔细比较后,最终选定了大减速器四梁六轨方案,认为这个方案中采用了四梁六轨桥架、上下部双层主小车和主起升大减速器的新型结构,具有传动环节少、分组性好、结构合理的特点,不仅运行平稳,而且安全可靠,相比其它几家投标企业的方案,太重是最好的。2005年2月,太重一举拿到马钢6台480吨起重机的合同。在国内特大型起重机制造领域里,太重依旧是遥遥领先。

    打造“钢铁巨人”的战役全面铺开了。闫少泉带领的小组承担了主攻任务,她被指定为这一重大项目的主任设计师。

    没有现成的图纸可供参考,也没有前人的经验可供借鉴,一切都是从头开始。信心加上本领,打胜仗便有了九成把握。设计方案再好也终究不过是纸上的东西,要使它成为现实,还需要经过艰苦的劳动。设计小组的同志们大都有这样一个感受:越是技术先进的产品设计起来越难。这台钢铁巨人就有三大难点:首先是在整体布置上,由于在这么大型的铸造吊上采用四梁六轨式桥架,上下部小车、主起升大减速器传动的结构形式,既要考虑到副小车的运行空间,又不能将主小车上的大减速器的中心距增加到很大,否则就会增加生产车间的制造难度。闫少泉和小组同志们讨论,又带着问题到生产现场实际了解情况,经过多方比较和反复测算,最终确定了总体布局上的最优方案。

    第二个难点在小车架的刚度设计上。为了降低整车高度,将起升机构大减速器的大齿轮一部分埋在小车架的上平面以下,把大减速器的下箱体与小车架焊在一起,这样就必须考虑到大减速器的受力,小车架的刚度设计要非常恰当才行。闫少泉在这个问题上没少下功夫,她一次次的测算,然后否定了,再测算,再否定。下班时间到了,小组同志们谁也不走,人人桌上放着面包和方便面,饿了喝点开水随便吃上几口,又接着工作起来,经过多少次利用有限元分析软件对小车架与减速器整体进行分析计算后,最终确定了小车架最适宜的刚度。

    第三个难点在大减速器的设计上,由于减速器长达12米,小车架受力变形后对齿轮的啮合会产生影响,因而在齿轮的设计上必须要反复计算精确,方可保证减速器的运行平稳。在当今市场竞争日益激烈的情况下,交货期越来越紧,在这种情况下,设计周期只能越短越好。和上世纪九十年代相比,如今从事同一项设计项目,难度比原来大了好几倍。而可供设计的时间仅有原来的几分之一。从春到夏,闫少泉已记不清自已熬过了多少个不眠之夜,她只知道和小组同志们一道,整整7个月没有休过节假日和星期天。爱人也是省城一家科研部门的技术人员,工作很忙,两口子都把心扑在事业上,常常到深夜才能见上面,白天都很难在一块吃上顿热饭,孩子从小长这么大,全凭双方老人帮助料理照管。回想起这些往事,闫少泉心中一直充分满了对老人和孩子的愧疚。

    2006年初,凝聚着太重技术人员和工人们的汗水和心血的“钢铁巨人”一台接一台运抵马钢公司,在生产中一显身手。闫少泉笑了,她笑得那么坦然,那么舒心。

   老大姐李郎明:她托起了航天塔吊起重机

   李朗明已经与共和国一起走过了60多个春秋。待人谦逊,外表安静,内心火热,事业火爆;不到50公斤的体重甚至显得有些弱不禁风,而2×500吨桥机、800吨的起重设备却出自她的手。这就是技术中心起重运输设备设计研究院主任工程师、教授级高级工程师李朗明。

  她喜欢用“傻老太婆”给自己一个定义,温柔的笑容后面却透露出一份执着的自信。

  有人问她,“你创造了那么多第一,为什么不去更好的地方发展?”她用责任与忠贞诠释着对太重、对祖国的感情。

  一向平静的李朗明在发射塔架前,在水的汪洋中,在炎热的炼钢车间,在飞速奔驰的铁路线上,总是沉浸在兴奋中。她的平静与火热造就了一种业绩、一种人生、一种境界。

  2007年10月24日,西昌卫星发射中心,“嫦娥一号”静静地矗立着。

  在这个历史性时刻,一位来自山西太重的技术人员就在现场,她是西昌卫星发射塔吊主任设计师李朗明。

  17时00分,塔架上测试操作人员开始撤离。

  这一刻,塔吊还在忙着吊燃料罐,李朗明紧张地注视着发射塔架。

  “设备应该没有问题”,李朗明告诉自己。发射现场17℃的气温还是让李朗明感觉到了些许的凉意,她加了一件毛衫。

  “最后一罐燃料吊装完备!”李朗明低头看了看手表,17时55分。

  “……6、5、4、3、2、1,点火!”

  18时05分,承载着国人奔月梦的“嫦娥一号”开始了为期1年的探月之旅,李朗明淹没在了欢呼的人群中……

  这是李朗明第几次参与发射塔吊的设计,她已经有些记不清了。她只知道从接到设计塔吊任务的那一刻起,她就需要时刻把自己调整到临战状态。在2003年5月的一天晚上11时左右,急促的电话铃声把李朗明从睡梦中吵醒。电话是从酒泉卫星发射基地打来的,是神舟五号的塔吊排绳机构发生故障。当时神舟五号已经准备组装了,急得李朗明放下电话就直奔办公室去了,那天晚上她查了一宿资料。事后,李朗明说,接到电话的那一刻,压力真的是太大了。但是在查阅资料的过程中,问题逐渐明朗的时候,我感觉到了一种轻松,这是最快乐的。

  “航天探索是一项有风险的事业,需要付出百倍的努力”,采访中,李朗明总是微微地提高声音来强调这一点。神舟六号飞船发射是在2005年10月12日上午,和以前一样,李朗明早早地来到发射塔架前,她习惯看着塔吊完成最后的使命。可是当拖着橘红色火龙的火箭载着“神六”消失在云层中时,李朗明却开始呕吐不止。她自己知道,这是精神高度紧张导致的一种生理反应。

  而这样强烈的身体反应几乎在每次神舟系列发射的时候,李朗明都会遇到。可是她默默地承受着,因为她深深懂得,不能在祖国最需要的时候离开。

  2007年,李朗明又承担了岢岚卫星发射塔吊主任设计师。

  从太原到酒泉、再到西昌,在我国的三大卫星发射基地,李朗明穿行了多少次,只有坚实的脚步记载着。

  李朗明钟情于水电站,她说,水电站是播撒幸福的地方,毕生的精力都给了它,还是觉得不够。那是在上个世纪90年代,大吨位、高扬程起升机构布置的难题还在困扰着国内起重机界。当时,李朗明接到了万家寨水利工程的设计任务,难题主要在于起升机构上卷筒的缠绕,传统的缠绕方法是单层缠绕,而水电站高水头、大容量,这样的方法就不适用了。李朗明对难题有着天生的兴趣,她开始没日没夜地画图,1张、2张、3张……作废的图纸堆了1尺多高的时候,时间也过去了整整1个月,有一天,她突然发现了一种多层缠绕的技术适用于“大吨位、高扬程”的水电站,最终她发明了“大吨位、高扬程、多层缠绕折线卷筒”技术。后来,这项技术在三峡等水电站得到广泛应用,也被列为了国家科技成果重点推广项目。

  多年以后,回忆起这段日子,李朗明用《钢铁是怎样炼成的》解释自己的勇气和坚持。她说,找不到好的方法的时候,难,是真难,必须找到一种合适的方法,没有退路。

  龙滩水电站在红水河上游,当时是国内在建的仅次于长江三峡的特大型水电工程。在设计这个水电站的桥机时,太重专门请来了德国专家一起设计方案。最后,李朗明的设计组设计出了2×500吨桥机的方案,德国专家看完方案,没有拿出他们自己的方案,而说出了一句话:你们的设计是最好的。

  李朗明用自己的行动为祖国赢得了荣誉。太重技术中心副主任王首成这样说:“在挑战性的设计任务面前,朗明永远是冲在最前面的,对科研,她有用不完的激情,使不完的劲儿。”

    李朗明就是这样沉浸着、享受着、快乐着……

  “李工”品牌,用责任与忠诚诠释。

  “解放区的天是明朗的天,解放区的人民是好喜欢……”李朗明的人生“李工”品牌,用责任与忠诚诠释。

  “解放区的天是明朗的天,解放区的人民是好喜欢……”李朗明的人生就是在这首耳熟能详的歌曲中开始的。李朗明是在新中国的礼炮声中诞生的,父母把歌词中的明朗调了个个,就成了朗明,而孩子却用责任和忠贞在一个甲子的时光里认真地阐释着这两个字。

  在神舟五号飞船的塔吊设计方案审查的时候,发生了一件事:个别专家不同意李朗明使用的电机型号,要求使用由专家指定的电机型号。可是李朗明是“大吨位、高扬程、多层缠绕折线卷筒”技术的发明者,她知道这个型号的电机是最合适的。这个时候,李朗明坚定地说:“我对我的设计负责,我对航天事业负责。”接着,她用准确无误的计算说服了对方。神舟五号飞船的成功发射证明李朗明的选择是正确的,事后,装备部的负责人见了李朗明,第一句话就是“你为祖国的航天事业立了大功”。

  责任,是李朗明为起重机事业而担在肩上的重量。她在科研岗位上一干就干了几十年,回首往事时,她说,我没有给工程、给太重、给祖国造成太大的损失。

1 /
【编辑:姜莹
本网站所刊载信息,不代表中新社和中新网观点。 刊用本网站稿件,务经书面授权。
未经授权禁止转载、摘编、复制及建立镜像,违者将依法追究法律责任。